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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碎月:叙事《邻居杜花花的家人们》《仇恨与爱》(中)第2节

(说明:此段叙事,原应在新浪博客上推送,因不知何因推送不了,只得改在百家号上推送,不知是否成功?可参见新浪博客与相关的新浪微博的文字!)

芦外婆一直不肯松口,所以我至今仍然不知道芦阿彩的亲生父母姓甚名谁,我们知道芦外婆是一个颇有来历的女中豪杰,从听闻中我大约知晓,在她热血青年时,就与当时国共两党的重要人物有往来,八年抗战她都游走在国、共,蒋、汪、日之间,我不清楚她到底信奉还是,但她一直坚持反日爱国,这点是可以确认的。她的战友也就是芦阿彩的母亲被害后,她让锄奸小分队在思南路伏击了岛国间谍,从旁策应的她,亲眼看锄奸队队长也就是芦阿彩的父亲芦某人,在近距离枪战对决中,击毙了那个某旧书店老板间谍,同时自己也倒在血泊之中。为防止报复,她赶回住地,带着芦阿彩逃到郊外的南翔。等到风声过了,她带着自称女儿的阿彩,自己的姓也改成芦姓,胡乱地叫芦什么,租住在贫瘠脏乱的苏州河浜北(苏州河北岸)的滩涂棚户区,开始在某新纱厂里上班。抗战结束,她去见了一次风流倜傥的神秘人物潘某年,后来听说潘某年出事了被抓了,他手下一名姓杨的中共某市公安局长也被抓了,她感觉不好就改名换姓,同时断绝了与外界所有人的联系,特别是岛国人藤井家族方面的联系。她自我清空了自己的人生经历,对外说自己只是一个乡下农妇,嫁给了苏北盐城芦家人。想不到男人死了,只好自己出来做纺织女工。她的心境很平和,兵荒马乱的年份已经过去,天下太平,少女时的热血夙愿也算了结,还奢求什么呢?

让芦外婆特别担心的是,芦阿彩出脱成了大姑娘。阿彩的美丽清纯,活泼可爱成了芦外婆的心病。因为有太多的小青年甚至老男人都经不住要回头看上小娘皮一眼。芦外婆为了继续她的神秘公干,只得将她托付给了她的纱厂工场长,一个叫藤井惠子的女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惠子竟然是她少年东渡岛国时的房东女儿。那时,藤井家的房东大叔,一直和她表哥等一干中国的热血青年,连带着他自己和一群岛国的热血青年,共同筹划着改造大中华和改造大岛国的宏大叙事。抗战期间,那帮岛国的热血青年成了射杀中国百姓最嗜血成性最残忍的恶魔,而外婆则成了狙击恶魔的最英勇的侠客。沦陷区里的大都市里,那些显赫人物,都为之惴惴不安,包括藤井家人。惠子和外婆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苏北寡妇原是当年那个善良开朗的女房客,那个亲如闺蜜的惠子竟是一心要跟着表哥去中国的藤井大小姐;而且,而且惠子侄子兼义子的藤井俊雄竟会爱上了那个小很多的阿彩妹子。民族的大历史与个人的小经历就是如此这般地纠缠不休。以至于一次外婆的特别暗杀行动,当发现名单中有一个叫藤井什么的敌酋,芦外婆心下咯噔一下,很痛。她生怕会不会是惠子的什么人,临时决定不再爆头,而是打烂他的下盘。而在做一批军火生意走私给苏北抗敌游击队时,她特意选了有黑道背景的俊雄作为合作伙伴。冥冥之中,她在想,这算不算是给惠子悉心看护阿彩的回报,或者,万一我们胜利了,是不是也可以给藤井俊雄一个减轻罪孽的机缘?芦外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芦阿彩会情犊初开时,就这般深深地爱上藤井俊雄;她万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建国之后,她自己不光没有得到新政权的丝毫奖掖,且一路落荒而逃,几近身无立锥之地。四九年年初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她在公平路码头将藤井惠子送上开往台北的太平轮时,意气风发的芦外婆憧憬着灿烂的未来,她不知道历史会走的这般崎岖这般诡异这般荒谬!

天渊君字斟句酌,尽可能简略平实地概述芦外婆的传奇经历。细品一下,上述的整段文字里的每一句话,展开来叙述,都会是一个惊骇莫名、精彩绝伦的故事。只是芦外婆的故事已很久远,我们对这样的故事已很陌生。我们近代历史的教科书,实际上是一部领袖们的传记史,人民的翻身解放史。我们都不知道这部历史,除了英明的领袖和主流的人民外,还有很多别的人,他们共同创造了这段历史的奇观,比如就有这个芦外婆。如果我们继续细品的话,读读伟人孙先生与他日本房东的故事,读读“民国第一奇人”杨君子与他日本女房主的爱恨情仇,读读郭某若日本妻子的经历,再读读丁大作家与胡某频的情爱故事,我们会发现历史实际上很丰实很温暖很人性很精彩纷呈很叹为观止,甚至很匪夷所思。天渊君这样简略概述芦外婆的传奇人生,真是有点暴殄天物。但他确实担心这些也许不该让人知道的历史细节,多说了会不会犯下不讲政治、不讲大局的错误。除了历史教科书外,天渊君没有能力把握这些素材,他不知道哪些历史史实该讲,那些不该讲?他只是想讲好芦阿彩的故事,如此而已。

讲好故事只是天渊君的一厢情愿。比如他很小心地讲述芦外婆的风云际会,其中有些事件或细节他自己也疑惑重重,信心不足。比如:芦外婆与藤井惠子在大都市某新纱厂的交会,真是巧合?也太巧合,以至于不合常理,她和藤井俊雄见不得人的生意,背后的操作到底有什么有多少惊人的秘密。更让天渊君大为不解的是,芦外婆建国后不仅没有得到新政权的奖掖,反而在大陆几乎无处容身,她却没有据理力争。这样的反常态度颇为可疑,她没有得到新政权的认可,就证明她不是新政权的自己人。她是爱国者或同道人,还是汉奸卖国贼?她不经意泄漏给杜苗苗听的个人生平,是不是都经过她自己的精心筛选?她有没有作了必要或无谓的修正或删改?她确定说的是她吗?她是她吗?所以当天渊君得知芦外婆脑梗阻紧急住进某市中山医院时,他急匆匆赶去探视芦外婆。望着这位老邻居昏迷且平稳地呼吸着,直觉和良知告诉他,一段当年爱国抗敌凄迷感人的英雄传奇,在时间的长河里即将沉没。

芦阿彩对自身美的认知,是独立完成的。她应该得到却没有得到芦外婆任何方面关于女性生理心理的指导。先是阿彩整日价地在肮脏浑浊的棚户区里窜来跑去,肆意玩耍。她不识字不知礼数天不怕地不怕像一个小赤佬。这让藤井惠子很烦恼。于是她带她住进了户口岛国人集居的虹口山阴路一带,让义子藤井俊雄来调教阿彩,她相信段位蛮高的俊雄,他的柔道一定会制服那个小赤佬的蛮劲。惠子的做法很见效,阿彩一见高大颀长的俊雄竟一改常态,变得文静小心翼翼,甚至难得地开始羞涩起来。和俊雄对阵时,即使被摔倒被俊雄摁在地上,她也是咬紧牙关不撒野不服输。她开始注意服饰,注重外表的得体和谈吐的优雅,她几次扯着俊雄要学岛语的平假名。没人知道她爱上了藤井俊雄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爱的初潮像大海一般完全吞没了她。她的爱自我生长着,无序地野蛮地伸展着爱的枝节,越来越茂密的枝叶包容并遮蔽了她全部的生命。她无限放大的爱变得执着、专注和暴虐。正如天渊君之前说起过的,变得越来越可怕。

藤井俊雄一次练习时,不小心挤压了她微凸而坚挺的胸部,不料阿彩被抵着的头颅,那放射出迷离含混的凝视所震撼。那样标致完美的脸庞,清澈见底的凝望让俊雄脑子一片空白。藤井俊雄立时决定不再继续训练阿彩的柔道,一个多月他不再来惠子家了。他知道几个月来训练阿彩的柔道时,他们的肢体接触让一个中国女孩想入非非了也让他想入非非了,这不行他有着远大的抱负他不能儿女情长;她则不然,她甚至觉得和他的柔道搏击与缠斗让她心旌摇荡热血沸腾,她身体发育的圆弧线条,慢慢配合着藤井俊雄健硕的三头肌和六大块腹肌的弧度,在生长,在凸显,在契合,她甚至听到了生命生长时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声音她的身体奇异地开始肿涨开始圆润。有时望着他的脸,她会想着怎样的角度亲W,会避开他和她的鼻梁的相互阻挠,怎样的嘴型会迅速传递给他最温暖的绵绵爱意。总之,他们在莺飞草长般蓬勃生长的热烈青春里,终于相爱了。天渊君的文字至此只能嘎然而止了。那段岁月的美好只能通过以下省略若干字的方式,把空白和联想留给读到这些文字的人们,也留给曾经青春过的天渊君自己。天渊君想说的是,芦阿彩有多少爱就会有多少恨,有怎样的海枯石烂就会有怎样的刻骨崩心。那段甜蜜大致持续了两个年头,阿彩也在惠子的帮助下,进了一家藤井家族开设的纱厂,她的美貌迅速传遍新的厂子,她的纺机周遭立刻飞来了飞满了岛国的,本国的大大小小的绿头苍蝇,对着阿彩发出嗡嗡嗡的求偶声。这让藤井俊雄很着急很十万火急地拿着硕大的苍蝇拍,赶到藤井纱厂灭苍蝇。他噼里啪啦得杀灭了数以千计的进口的或本国的苍蝇们,后续的各个国籍的雄性苍蝇继续飞奔而来,一副前赴后继视死如归的样子让藤井俊雄无比沮丧,他只得紧紧握着拍子也就是紧紧守住他的底线。在外出办些神秘公干活儿的时候,他求着纱厂老板他的远房叔叔藤井岸,让最为耿直实在的纺机机修工杜宏愿替他守着那架曼妙神奇的纺机。那段时间他的信念和远大抱负像疾风骤雨下的小麻雀,被击打得疲敝萎顿,无处藏身,在肮脏的苏州河旁瑟瑟发抖。直到他和她在江宁路办事处发生激烈争吵为止,直到她惊艳的、精致的容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任性的火焰烧得呲呲作响,整个包装车间弥散着蓝色的烟云和玻尿酸炙烤时那种无法形容的烟熏粉尘,芦阿彩的梦幻般的生活和生活的梦幻一下子静止了,完全静止!

(请继续关注《邻居杜花花的家人们》之三之《仇.恨与爱》之(中)之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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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bovip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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